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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話:我遇到了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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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話:我遇到了封殺

怎麽辦,這種場合也不能大喊大叫,就算大叫求助也不一定有人來幫我。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不出辦法的時候,一個聲音終於叫住了我:“常恩!你要去哪兒啊?禁止使用超能力檢測組還有小會要開哦。”

叫住我的是史蒂夫,他說著走過來拉住了我的另一只手叫我走。但張正浩似乎還不肯放手,史蒂夫給了他一個眼神,然後又用力拽了我一下。這下張正浩終於肯放手了。

他把我從另一扇門帶了出去,在學生會樓裏轉了幾個圈後到了樓頂的一個小房間裏。這裏並沒有其他人,看起來不像是要開小會的樣子,反倒是整齊排列的數十個顯示屏讓我想起了張正浩奇怪的研究室。

“你還是第一次擔任這種裁判吧。”他說,“我教你使用一下這些器材吧。”

說著,他呼喚語音助手調出了以前比賽的監控錄像。

“現在的技術,AI已經可以基本判斷運動員使用超能力了。我們要做的只是將AI篩選出來的可疑片段進行最終判定。”

“但是,我們怎麽可能通過肉眼來判斷對方有沒有使用超能力呢?”

“憑三個特征,第一,超能力的使用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使用超能力的人往往體溫會出現異常,雖然運動也會升高體溫,但那是常人身體能達到平衡的程度。而使用超能力會突破身體的平衡,產生的熱量一下子身體散熱器官無法直接散去,在局部形成巨大的能量堆積,使人超過正常體溫。第二,超能力的激活必須依靠大腦某部分突觸的極度活躍,所以不僅是身體,大腦某個部位也會有相當大能力的聚集。兩個非正常聚熱點相匹配,基本就能判定選手觸發了超能力。最後,也要結合對象的超能力種類,看對方掌握的是哪種超能力,並且觸發後形成的效果。有這三點結合起來,差不多就能判定對方使用超能力了。”

這些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說,怪不得張正浩要在我的身體裏植入芯片監控我身體的狀況。

“但聽起來,使用超能力也挺危險的呢。”

“那是當然,貿然使用超能力的話人的身體會受不了,甚至會因此致死。這個世界就像是神賜予的一樣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人的身體也是這樣。在世界中占絕對多數的常人,無法使用超能力正是出於這種平衡保護。相反我們這些突破平衡的人,說不定是一種罪人。”

我一直以為有超能力是件很酷的事,沒想到還有這種風險呢。不過他說的也對,世界各處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利用超能力得到了社會財富與地位這麽好的東西,當然也要付出絕對高的風險。

“因為只是單純出於榮譽感才參加的比賽,所以很少有人會不惜一切作出犯規的事。到時候並沒有多少人會參與審核,當然如果事件多的話也有預備的志願者會加入。那到時候就拜托你了。”

“沒有沒有,這種事會帶上我,我感到榮幸都不及。”

“榮幸倒是不用啦,學校舉辦運動會其實也是為了大家盡興地活動,到時候要盡情地享受比賽哦。”

話這麽說,沒兩天後就是開幕式的時間了。不愧是財閥學園的運動會呢!開幕式租用了都立奧林匹克體育場,現場足以容納十萬人。所有的學生都能參加不說,學生也可以無數量限制地邀請親友參加開幕式。因此看臺上坐了不少人。

“有個能擠入上流階層的哥哥也太好了吧!還能參加這麽豪華的活動!我還是第一次進到都立體育場內部呢。”泰恩顯擺地舉著入場券在我身邊走向了看臺。

“什麽叫擠入上流社會,太誇張了吧。” 不過一個區區校運會而已,搞得這麽隆重也挺誇張的吧。

“你看這些人,看穿著就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環顧著看臺說。“我要趁這個機會交上一兩個上流社會的朋友。”

相比他的興奮,父母就不一樣了。特別是父親,低著頭神色緊張,小心翼翼地在座位間走著。

我倒是可以體會他們,像我們這樣生活在底層的人,遇到上層的人會不由地心生緊張。特別還是這種隆重的場合。就算是參加了幾次聚會的我,都還不免有些拘謹。

給他們安排好座位後,我就和他們道別了。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學生會的成員,雖然因為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但還是得擔任些活幹。

學生會分配給我的開幕式工作是安排運動員代表入場的工作,這時我才註意到運動員還挺多的。這所學園不僅有聖麗都總校,還在橫濱,香港,清邁,新山,洛杉磯和南開普敦有分校,這一次的運動會聚齊了每個校區的人,所以人數並不少。代表團也大多按校區分,當然還有些傳統社團和特立獨行自行組建的跨項目隊伍,我就因為報名了自行車賽被邀請加入了學生會隊而不是麗影隊。

參加入場儀式的運動會被安排在看臺的一角,在入場前有一段表演。這麽華麗的場館自然也要配上華麗的表演,學校本身就有很多知名的藝人,又外聘了頂級的演藝公司,這些表演儼然就是奧運會開幕式嘛!

要不是對講機裏提醒,我都陷入這表演裏沒法自拔了。

回神的我趕緊安排人員入場,學生還真是不少。不過好在大家都知道次序與流程,所以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完成了唯一工作的我忍不住松了口氣,史蒂夫發信息給我說可以回看臺看後面的表演。這正合我意,這條通道離看臺並不遠。還能經過洗手間。

就在我準備進洗手間解手的時候,聽到了裏面的談話聲。

“張少爺,求你了,我好不容易得到這份工作,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忙。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麽我都能答應,我給你磕頭了。”

“磕頭?呵,你磕頭能換回多少錢?”

“你到底要我做什麽才行?”

“你做什麽都沒什麽用,要看你兒子他怎麽做。”

“我……我兒子?求你了張少爺,把我殺了都行,不要傷害我兒子。求你了求你了。”

“別在我面前做些浪費時間的事了,滾遠點!”

這話說完,那人就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我趕緊躲到了一邊。我猜的沒錯,那聲音的主人果然是張正浩。那那個中年人的聲音不就是!

待他走後我趕緊跑進了洗手間,那人果然是我的父親。他那時依然跪在洗手間的地板上不停地磕著頭。

“老爸!爸!你在幹嘛。”我趕緊扶住了他的肩膀阻住他。

“常……常恩。你怎麽來了?”

“我來上洗手間,你怎麽了?張正浩對你做什麽了?”

父親看著我猶豫了好一陣子,似乎在那之後才下了決心說:“進了公司後雖然累了些,但是一直都很順利。因為業績也不錯,之前還升了一級。但就在這周,我的那些客戶突然間就取消了所有訂單而且還斷了聯系。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按道理就算業績下降也要季度結算的時候再說末位淘汰的事。但這次都還沒過一個禮拜,上級就明確要我辭職。

“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我當然不想輕易放棄,好不容易終於聯系上了一位小客戶,他和我說是受了張家的請托,而且如果他不聽張家的話斷了和我們的合作的話,張家就會停止融資,讓他資金鏈斷裂。我不知道張家為什麽忽然要這麽對我,但如果沒了這份穩定的工作,家裏的房貸就會接不上,日常開支也很快會出問題,我們……我們甚至會回到以前在港口的那種日子。常恩,求求你,幫幫爸爸吧。”

“你真的以為以你的力量能阻止我嗎?”張正浩說的那句話又到了我的眼前,他果然可以做到這種事。

“我不知道你和張家少爺發生了什麽,但爸爸求求你,你就和他合好吧。好嗎?只要你伺候好張少爺,我們就能繼續活下去。”爸爸說著又對我磕起頭來。

這我哪受得住?我趕緊蹲下來扶父親,讓他停止這種舉動。實在阻住不住,我只好伸手把他抱在了懷裏。

“別這樣了爸爸,我知道了,我會和張正浩和好的。”

爸爸卻已在我懷裏泣不成聲。

  總之,能用錢解決的,我在這個世界一樣是什麽都解決不了。這種無力感,我可太熟悉了。不過我既然生而為必須與金錢妥協的階層,繼續妥協一次也不在什麽吧。

只是……心裏的結怎麽也放不下來,總覺得接下來點火儀式後燃起的煙花和全場的歡呼都帶動不起我的心情。

“怎麽了?”一個聲音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我應聲轉過頭來,是佑善!我明明記得他剛剛就在那邊主持升旗來著,這會兒怎麽會在這裏?

“看你好像沒心思的樣子。”

對了,我負責運動員進場,當然還要引導運動員退場,可這會兒開幕式都已經結束了。

“沒關系,剛剛他們反應對講機裏叫不到你,我就安排別的志願者去了。現場也沒有出現混亂。”他說,“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嗎?讓你的態度一下子變了。”

“那個……”我意識到得考慮下該不該說的時候,已經將剛剛在洗手間裏發生的是和盤托出了。

“原來如此,讓你父親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可是…… ”

“我會和相關的人打招呼的,將他轉到其他業務崗位,關聯的企業也不會受到影響。”

打個招呼就好了嗎?

等不及我多問,佑善就轉身離開了看臺。這時場館裏的人已經離開得差不多了,和剛剛歡呼雀躍的人潮相比愈加讓人覺得冷清。

“哥!我們在座位上等你好久誒!”泰恩走向了我這邊,後面還有常恩的父母。

“啊?你們還沒走嗎?”

“老媽說一定要來和你打個招呼再走。”

這樣嗎?不過我作為晚輩應該是我去找他們主動送他們才是吧。

“托你的福我們才看到了這麽精彩的表演。”

“沒有沒有啦!”

“忙這麽久晚飯吃了嗎?”

“在學校食堂就吃了。”

“那一起回家嗎?”

“等等還有一些收尾工作,工作人員也要再集中在一起開會。要是太晚了就在宿舍裏睡。”

“那你去忙吧,別打擾到你了。”

我點了點頭,便和他們道別了。不過父親卻落在了後面說:“常恩,謝謝你。剛剛部長發消息給我求我讓我留下來。”

這麽快?這個世界還真是有錢人一句話就能改變的。不過還好,父親臉上的表情比來時開朗多了。

“多虧了你,保住了我們全家。”父親激動地忍不住抱住了我,“對了,這事我怕你媽擔心還沒給他們兩個講,你要記得對他們保密啊。”

“餵!你還在那兒幹嘛呢!都說別打擾孩子了。”母親在遠處叫到。

“那我先走了,有事的話我之後再跟你聯系。”

我連忙和他道別,目送他們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說:“媽媽!”

“怎麽了?”

“我明天晚上會回來吃飯。”

母親臉上很快浮現出了笑容,笑著對我點了點頭說:“好,我會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肉的。”

說著,我就轉身去集合了。只是顯然已經遲到,小高臺上佑善已經開始向大家表示感謝。

開幕式結束後,自然就開始了連續兩周的運動會賽程。因為現在是可以錄播網課的年代,所以學校並沒有配合賽程停課。當然,總有對體育沒有興趣的人也會堅持上課。我應該就算是那種人,AI技術很發達,所以所謂的工作也沒什麽,無所事事兩天後我就會到了教室。

今天王朗竟也難得出席了。

“因為今天早上沒有特別的比賽,都是只有兩三個人參加的活動,也談不上什麽精彩。”他一邊翻著手機上的日程表一邊說,“對了,今天下午的足球比賽你會去吧?我們一起吧?”

“足球比賽?”我不怎麽參加要和別人協力的運動,也不是說不喜歡,只是因為少接觸沒嘗試所以也沒特別的熱愛。

“雖然不是決賽,但估計全校的人都會去看吧。因為都是校隊成員,夏佑善也會作為主力出席。”

“夏佑善也參加足球賽嗎?他不是自行車賽選手嗎?”

“又不是專業的比賽,一個人參加兩個項目有什麽好奇怪?不過,佑善從小就參加足球隊,實力值得期待呢。”

又是從小就開始的體育?足球這種靠技術與合作的運動和靠耐力與個人的自行車完全不一樣呢。佑善還真是興趣廣泛,不過這就是男主角的設定,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幫你下午申請網課。”

餵~我也沒答應吧,你怎麽就拿起我手機來了。

就這樣,我第一次到現場看起了校運會比賽。這場比賽的人氣還真是不一般,整個校園球場都差不多坐滿了,聽說決賽還會像開幕式那樣租用外面的大體育場。而觀眾之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為聖麗隊助威的,這就是主場優勢吧。

哨聲響後比賽開始,帶球鏟球,一個個儼然是專業的架勢。照場內的解說,其中好多個隊員都是師承名門,也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想學什麽都能請上專業教練,學什麽都簡單。

不過也因為這樣,這場球賽和專業比賽一樣精彩,就連幾乎不看球賽的我都很快陷入了其中。原來參與團隊體育是這種感覺啊。

【現在是聖麗隊控球,球傳到了佑善腳下,佑善連續突破!他把球傳給了對方禁區中的劉天翼!劉天翼射門!球進了!】

這是本場的第一粒進球,全場都跟著歡呼了起來,我也忍不住站起來和同伴一起吶喊起來。

沒多久後我們隊又發起了第二次進攻,球又傳到了佑善的腳下。佑善開始帶球突破。就在以為會像剛剛那樣順利突破的時候,對方球員一個鏟球失誤踢到了佑善的腳。體育場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佑善的特寫,他正抱著自己的腿痛苦地叫著。

那些運動員雖然是學生,但跑動的速度完全就是專業運動員。這麽快的速度下被鏟倒,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很痛。更何況親歷了這一切的佑善,怎麽辦?怎麽辦?

“佑善!你沒事吧?!”

“誒?常恩?你怎麽會在這裏?”

聽到佑善的聲音,我在註意過來自己已經到了體育場的保健室裏。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腿沒事吧?”

“沒事沒事,運動裏常會出現這種傷的。保健老師已經做了處理了,也沒有傷到筋骨,休息下就好了。”

“那也一定很痛吧?”

“已經噴了藥了,也沒那麽痛了。”他微笑著對我說,“真的沒什麽。你不要哭啦。”

誒?哭?我這時才註意到淚水已經落到了手上,而喉嚨的哽咽讓我一下子說不出更多的話來。真是的,我也太沒用了吧,就這麽點事哭成這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一激動做了這些事,這會兒冷靜下來後倒覺得有點丟臉了。

佑善張開了雙手,我像是條件反射一樣落入了他的懷抱中,將自己的臉埋入他的胸口。雖然知道這樣一點用都沒有,但還是有一種鴕鳥躲入沙堆中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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